父亲的故人情 - [情感随笔]

    2006-02-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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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昨天晚上, 刚吃罢饭,老爸来了个电话, 呜咽的沧桑之声让女儿的心揪得紧紧的“小妹啊,你大爷去世了,昨天走的,我真难过,你说你那些姐姐们怎么就没有告诉我一声就送他走了呢。。。”老爸控制不住的声音让我的心堵得难s受,心里埋怨着大爷家姐姐们的不懂事,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和任何人打招呼,甚至不跟单位报告,过于草率了。嘴里安慰着老爸说:人不是已经走了么,不告诉你是怕你难过么,难道让你去就能有什么用么,你以为你的身体能受得住啊!可不要钻牛角尖阿,这样好了,我去看看你把!老爸坚决地说:“不用过来了,我就是难过啊,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一天出来参军的啊,咱们村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你大爷比我大一岁,这么多年。。。唉!”老父亲说不下去了,于是我一个劲地哄着他,说着宽心的话,然后告诉他明天陪着他去看看大妈。放下电话赶紧和大姐联系了,姐姐听了也是不放心,说不如现在去看看好了,难受也是一晚上,不如趁早去呢,这就开车来接着我,然后陪着老人家去。于是再联系老爸,可老爸说今天不能去了,心理承受不住,想休息好了明天再去。于是又跟姐姐说好了明天一早陪着老人家去看看大妈一家。 放下电话心里好乱,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呢,初三回家,老爸还说起他初一去看大爷的事,去年大爷得了胃癌切除了,春节去看他的时候精神很好的,今年再去,居然瘦的脱像了,只剩一把骨头,父亲接受不了这个现实,说着的时候几次哽咽。 大爷说起来与父亲没有血缘关系,而情谊却胜过了亲兄弟。两人是43年同年同月同日一起出来当的兵,父亲当时14岁,大爷15岁,只比父亲大一岁,转战南北父亲随军南下后,大爷则在山东半岛继续征战,胶州湾布满了战斗的足迹,解放后哥俩重逢在青岛,一个转业入地方,而父亲则转入海军,之后几十年的交情,在我的记忆里似乎这就是我们的亲大爷,从来没有半点的疑问。记得我们小时候每到过年都要去拜年的5个人,有大爷、周伯伯、孙伯伯、王叔叔和辈分低于我们却也是和父亲同龄且一起参军的侄子。而拜访的第一个就是大爷,总也记不住那弯弯曲曲的小路,每次去不知道要反复多少次才能找到。大爷家里四个姑娘没有儿子,总是对哥哥另眼相待。文革期间,大爷被造反派抓去批斗,是父亲动用部队的车把他直接接到家里,保护起来,然后调动了工作。这些历历在目的记忆总不能忘记,仿佛就在眼前。 父亲直到现在,每年的初一都要去看看几位他认为必须去看得人,只是一年比一年少了。也曾经劝过他说以后由我们代劳就可以了,不用他老人家年年去跑,毕竟岁数大了。可父亲始终坚持。人生在世就是在这么残酷,生老病死总是不由人,也算是一种自然规律,但在这个自然规律中,有时候有一些人为的事情总会让你不得不面对,比如囊中羞涩时的无奈,比如儿女尽孝的方式方法的选择,所谓的孝顺, 顺即为孝,而不是单纯的你能管老人的丰衣足食,就可以你说的什么都是正确的;还有的就是生活的富贵与窘迫。 一大早,跟姐姐约好了到父亲那里集合一起带老人家去看看大妈,出门时,天空淅淅沥沥的开始飘雪花,而且越下越急,妈妈说这个雪要是下午下可能会下得更大的。是不是老天爷也在呜咽着人的无耐呢? 来到大妈家里,父亲几次不能自制,眼泪始终在眼里含着,大妈还算坚强,原来今天是三日,姐姐们去上三日坟,唉!就这么快已经物是人非了,睹物思人,惟有一声叹息!总算母亲把该表达的都表达了,我们安慰了大妈,父亲终于还是忍不住到另一间屋抽了一支烟,吞了几粒救心丹,我始终不放心跟随左右,可也只能是理解与安慰,懂得父亲的心,却不能代替他伤心难过。只是感觉的出,我跟姐姐的陪同是对他们很大的慰籍和依靠,而给我们的感觉则是老爸老妈的确是老了!尽管性格依然是那么刚烈,思维还是依然的敏捷,对事物的洞察判断还依然敏锐,然做事却渐渐的不再是果断、干脆、利索的标准的军人老爸了;就是看电视,也是常常地跟着剧情不能自制的激动,流泪,尤其是看《亮剑》,似乎就是自己曾经的战争年代的再现,那种投入,常常表现得完全不是那种刚毅,更多的是泪眼婆娑,随剧情的感动而感动,他现在就是老小孩了!需要我们的呵护和关爱!他遇事已不愿再显示他的坚强,而是希望能有依托的力量!哦,老爸! 儿女们不就是您在需要的时候最有力的依托么! 初三回娘家的日子里,老爸老妈亲自下厨做好吃的,几个姑爷回家后也是尽兴的聊阿,喝阿,欢聚一堂,其乐融融!浓浓的亲情始终充满着房间的每个角落。看着老爸老妈健康的身体和开朗的心态,真的有说不出的高兴,家有一老是个宝,何况我们家的老人是这么的通情达理,这么的豁达,这么的健康, 每每看到身边的家庭不和的闹矛盾的,总是很欣慰、很自豪自己的父母双亲能颐享晚年,不以世俗的烦恼来烦恼自己。儿女们尽各自的所能,不给老人们添任何的烦恼。 所以,女儿也是衷心的希望老人家能拿得起任何事,放得下任何事,不让自己被任何事物左右。就这么开心的过好每一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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